面对近代以来波兰的苦难,托卡尔丘克如何用文学寻根?

面对近代以来波兰的苦难,托卡尔丘克如何用文学寻根?
撰文 | 易丽君奥尔加·托卡尔丘克是波兰众所周知的女作家,继《邃古和其他的时刻》大获成功之后,二○○二年她凭仗《白日的房子,夜晚的房子》再次取得波兰最高文学奖“尼刻奖”的读者挑选奖。在翻译这部作家自己的得意之作的进程中,咱们相同阅历了美妙的精力周游,不时为作家丰厚的想象力和吸引人的艺术魅力所倾倒。奥尔加·托卡尔丘克在自己的写作中,运用精练奇妙的波兰文字,在神话、实际和前史的印迹中悠悠探究。她长于将迄今看起来如同是互相对立的东西联在一同:将质朴和睿智联络在一同,将神话的单纯和寓言的尖锐联络在一同,将民间传说、史诗、神话和实际日子联络在一同,其表现手法能够说是一起把实际与魔幻乃至荒谬糅合为一,文字在似真似幻中反映出一个具体而微妙的奥秘世界。她的笔下涌动着不同寻常的事物,但她又将奇特性寓于日常日子之中。《白日的房子,夜晚的房子》, [波兰]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著,易丽君 / 袁汉镕 译,四川人民出版社|后浪,2017年12月她建立了这样一种信仰:文学著作可所以既易懂而一起又深化的,它能够既俭朴而又浸透道理,既意味深长而又不沉郁。在她的小说中,日常日子取得了罕见的稠度,充满了内涵的杂乱性、剧烈的对立和抵触,以及耐人寻味的转机和动荡不安的戏剧性。她长于凭借表面上如同是微乎其微的隐喻,以轻松的文笔书写严重事情,寓严重性于平平之中。或者说,她长于提醒躲藏在平平之中的与众不同的事物,在这一点上,她的小说与波兰女诗人、诺贝尔奖得主辛波斯卡的诗篇有异曲同工之妙。在她的小说里,能够感受到辛波斯卡著作中那种特有的选用出其不意的比较的超凡才干、超级的灵敏和调查世界的共同方法。她俩都观察写作之乐,她俩的著作都读起来轻松,但是实在了解它们却并非易事。《白日的房子,夜晚的房子》无疑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波兰文学中的一部奇书。它是由数十个矮小的特写、故事、漫笔结集而成的一部多层次、多情节的小说,无怪乎有的波兰评论家将其称为用各色布片缝缀起来的百衲衣。与作家其他的小说比较,这部小说如同最短少内涵的一致性。它是一部文学种类边际的小说,在这儿各种修辞风格互相稠浊、浸透,是各种文体的杂交:自传体、漫笔、叙事体、史诗风格,乃至谈论文体,包罗万象。奥尔加·托卡尔丘克书中没有一个贯串一向的单线条的故事情节开展,而是五花八门的人和事有如电影分镜似的接连不断。因而乍一看,如同找不到赋有内聚力的结构。各种不同的事情在各个时刻层面上进行,从远古时代到中世纪、十八世纪直至现代。在这些时刻层面上,一个个时而轻松、时而沉重忧伤、时而严酷、时而激起人们的愤恨和憎恶的故事情节几乎是随意呈现,随意自在奔驰。作家运用表面上互相毫不相干的插曲,犹如运用抛散的七巧板随意组成的一幅幅令人惊诧而又隐晦的画面。活泼在以无定形的因果关系互相连在一同的各种插曲中的人物,构成一条用五色宝石串联起来的项圈。就这样,使这七巧板式的拼图终究构成一个赋有凝聚力的全体。当然,在完成这全部的进程中,也得靠小说中一个贯串一向的仅有人物——做假发的女人玛尔塔。玛尔塔无疑是整部书中的一个关键性人物,她从头到尾一向和叙事者在一同,如影随形,能够说,她是第一人称叙事者的另一个“我”。书中的许多故事,许多古怪、奇怪的传说及逸闻,许多对事物的中肯评说,许多涉及人的生和死的暗示都是出自她之口。玛尔塔是衔接书中各种人和事的桥梁,是鼓舞叙事者回想自己的幼年和成长进程的感化者,是一个没有知道到自己的人物的感化者。她以自己的片面见地无意地激起叙事者剖析自我的超知道,使作家的自传成分不只在书中天然分布,并且成了吸引人的说枝节话的长诗。玛尔塔这个不起眼的乡村老妇,从未上过学,大字不识一个,却不乏天然生成的才智,叙事者从头到尾对她流露出深深的敬意,对她的爱乃至超过了对自己老公的爱情。这种爱既深化,又令叙事者感到不安和惊诧。玛尔塔的力气在于她找到了世界的节奏。她不是一个追逐时刻者,而是日子在时刻里。她跟存在的调和共处中包含了某种令人不解、魅力无量和超人的东西。她是个对什么都关怀、对什么都知晓并具有某种奥秘力气的女巫!她的常识不是来自校园和阅览,而是来自大天然,她自身就是大天然时节周期的化身。每年春天,作家——第一人称叙事者来到坐落谷地中心的房子,玛尔塔也从熟睡中醒来,总是第一个呈现在叙事者面前。到了秋末万圣节这一天,叙事者要脱离谷地,也就在这时,玛尔塔把自家的小屋清扫得干干净净,进入地下室,开端为期几个月的蛰伏。如同希腊神话中得墨忒耳的女儿珀耳塞福涅每年春天从鬼门关回到上界,而秋天进入鬼门关相同,每逢她回到上界,大地便春暖花开,万物成长,而一旦她进入鬼门关,大地上就是万物凋谢,一片萧条。玛尔塔回到地上,意味着生命的连续,她进入地下,便意味着逝世降临。但是有死就有生,有生就有死,存亡轮回正是大天然的规则。大天然答应她深化自己的隐秘,她知道到在大天然中任何东西都不是死的、无声响和无知觉的。关于她全部都活着,都在跟她攀谈,都有感觉,因而与其说她赋予任何东西以生命,莫如说她习惯自己处处遇到的生命并与之共济共存。代表托卡尔丘克自己的无名的叙事者想向玛尔塔学习的正是这种才干与才智。故而她向咱们显示出的是一个寻求常识的人,不断地提出问题,剖析自我,把自己描绘的和发明的世界的每个片段,都变成反思的头绪,并带着读者一道去进行这种探究的远征。《白日的房子,夜晚的房子》亦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波兰文学中最耐人寻味的一部小说。小说中将四个层面的人和事精确地织造在一同,既开裂又衔接,一向坚持着流通的风格作家在处理实际层面——风俗描绘层面时,总带点嘲讽的口吻;第二个层面——割裂成片段、分布在全书中的有关梦的哲学考虑的层面,作家在这儿总给读者留下一个宽广的回味空间;第三个层面——躲藏的前史消息的层面,它总是带着一个寻根的期望和一个捉弄前史的恶魔;第四个层面——列传层面,包含第一人称的叙事者的自传成分和充满了神话神韵的中世纪圣女库梅尔尼斯的列传。将列传变成神话是托卡尔丘克发明的一大特征,如同没有神话便既不能存在艺术,也不能存在艺术家。环绕这四个层面呈现了很多刺进的故事,它们构成了一个稠密的情节网。不难发现,这部小说中实在的主人翁是梦。梦掩藏着(也承载着)人的生计含义。梦成了小说中反思的中心,每隔几页咱们就能找到有关梦的描绘:白日的梦,夜晚的梦,网络上的梦。对书写在网络页面上的梦的节录,归于书中最重要的片段之列。梦使人深深植根于日子,使人在时刻上的周游中找到自己的家。梦给人供给对各种现象的诠释,开释进行自我剖析的热情,引导读者走向荣格提出的“情结”概念。书中呈现梦的情节并非偶尔,而是反映了作家的哲学思想:人生如梦,梦如人生。梦是人们日子阅历和思绪的反映。人们在心灵深处珍藏着一段段往事,忘不了挥不去的多彩的往事会留下多彩的回想,灰色的往事只能留下灰色的印记。那消逝的年月则如一串用日月星辰联合起来的珍珠,永久宝贵、难忘。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各式各样的回想会逐个变成五花八门的梦。按照托卡尔丘克的观点,人的日子正是由白日和黑夜组成的,人日子在白日的房子和黑夜的房子里,白日的房子是清明——醒,黑夜的房子是昏惑——梦。人们能记住黑夜的梦是由于那是人在夜里的生计状况。梦是衔接有知道的白日日子和无知道的黑夜日子的桥梁。人有怎样的日子,便有怎样的梦。无知道的力气经过梦境的标志效果闪现于知道之中。在家和银行之间疲于奔命、日子枯燥乏味、巴望爱情的克雷霞会梦见一个叫阿摩斯的人爱上了她,不幸的是她对梦信以为真,然后付出了沉重的价值。从前放逐西伯利亚、在啼饥号寒之中吃过人肉的埃戈·苏姆,会梦见自己成了狼人,以至于夜晚不敢上床睡觉。梦加强了“自叙体”的叙事方法,使小说的叙事高度片面化。以自传体为根底的小说叙事中融入了很多的虚拟的梦的情节,人在“叙说的我”与“被叙说的我”之间、在“梦”与“醒”之间腾挪,大大强化了小说的艺术效果,使女人共同的生命体会呈现为高度亲历性的体会,女人隐秘幽静的内心世界经过梦敞现于读者面前。这也是小说为读者所喜欢并得以热销的原因地点。作家使用网络研讨全世界人们的梦。跟着一个个梦的呈现,世界逐步笼罩在奥秘的气氛里。梦成了世界永久的组成部分,成了存在的一种潜藏知道的切口。所以事物失去了明晰的概括,光亮与乌黑交织,醒与梦交织,生与死交织,然后也突显了小说的魔幻性。奥尔加·托卡尔丘克作家在书中说:“咱们咱们以一种出奇类似和紊乱的方法梦见相同的事物。”这说明人的思想具有某种同步性。作家在书中重复描绘相同的画面: “下方有人在行走,赶着乳牛,狗在奔驰,有个男人忽然爆宣布一阵大笑……高一点的当地有个挑着水桶的人向他们招手,房子烟囱的炊烟袅袅升上天空,鸟儿向西方飞去。”处在不一起刻和空间的人物(中世纪的修士、皮耶特诺的农人、战后的移民、叙事者和来到下西里西亚寻根的德国旅游者等)眼前呈现的是相同的重复的风光,堆叠的画面,犹如音乐的副歌。这种特别的副歌把咱们引向了作家安排这部小说的一个首要准则:信任荣格所说的“同步性”现象的存在。所谓的“同步性”,即“非偶尔的偶尔性”,没有朴实的偶尔,没有奥秘的机缘偶尔。所谓的“偶尔”仅仅某种难以下定义的更高力气的效果所使然,正是这种更高力气守护着咱们风雨兼程的人生。小说向咱们打开了一道门,让咱们知道日子,体会咱们多维形象的日子状况。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不行重复的存在。构成梦的主体至罕见三个层次的内容。第一层是“梦的世界”,即做梦的规则、梦的逻辑、睡着了的躯体的表现、不同人的梦互相之间的联络等。第二层是“作为梦的世界”,这一层首要产生于做梦者无法证明的、无法解闷的疑虑,它以为人们能够醒着做梦,人们能够自以为现已从梦中醒来,而实际上却仍在梦中。第三层是“梦中看到的世界”,即半是经过梦提醒的实际,半是做梦的人愿望的实际。这种实际对人的知道欲求是打开的,乃至比最斗胆的愿望还要丰厚得多,它还答应做梦的人在时刻和空间里自在交游。作家在小说的开始,就描绘了这样一个在梦中看到的世界。有了这样一个开始,接下来的华章就都可视为梦的幻象——世界的幻象,只要梦才干提醒这个幻象,只要做梦的人才干够自己联想,才干够坦露潜知道中的隐秘。全部的梦互相结合在一同,互相弥补又互相羁绊。在这梦的迷宫里,愿望与实际、虚与实、真与假、善与恶、美与丑互相交织融合,无法分隔。所以咱们便会觉得,在这部书中梦就是实在。由于梦展现的是实在,这就使事物的本相的提醒成为可能;梦是全部知道上的困惑的暂时解决办法,是走出哄人的恶魔所设置的圈套的一条出路。由此可见叙事者的信条便可能是我梦故我在。寻根是奥尔加·托卡尔丘克文学发明中重要的内容,躲藏在书中的前史消息是寻根期望的表现。下西里西亚是奥尔加的精力家园。她远离滚滚红尘,久居在新鲁达邻近的乡村,与大天然为伴,做自己喜欢的作业,过着半人半仙的日子。而寻觅这个区域的根,倒成了她心中永久无法消除的结。据前史记载,公元九八〇年梅什科一世一致了波兰,公元九六六年他按拉丁典礼接受了基督教。他的儿子波莱斯瓦夫一世于公元一〇〇〇年在其时波兰的首都格涅兹诺建立了大主教区,另在波兰南部的克拉科夫、西南部的下西里西亚区域的弗罗茨瓦夫和西北部波罗的海边的科沃布热格设立了三个教主区。下西里西亚是波兰故有的西部边境,这是不争的现实。自十四世纪末到十八世纪末,波兰共和国曾是欧洲的泱泱大国,具有包含乌克兰、白俄罗斯和立陶宛在内的广袤国土,是欧洲仅有边境横跨波罗的海和黑海的国家。一七九五年波兰被俄国、普鲁士和奥地利三国分割而消亡。一九一八年波兰从头取得了独立,建立了波兰第二共和国,西乌克兰、西白俄罗斯和包含维尔诺在内的部分立陶宛土地仍归入波兰地图。由《里加公约》所确认的波兰东部鸿沟一向坚持到一九三九年九月十七日。书中每个故事都与下西里西亚的小城新鲁达及其周围一带的区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络。书中的人物有的自悠远的过去就久居在这儿,小城的缔造者——刀具匠,就是在这儿开辟洪荒,在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中初建社会文明的鼻祖;到了中世纪,下西里西亚便呈现了完善的骑士准则和奴隶制庄园经济,骑士的女儿库梅尔尼斯及其列传作者帕斯哈利斯就是封建文明和社会风俗的见证者。十八世纪就移居到这个区域的德国人,给这儿带来了西欧的文明,在这儿繁衍生息,也算得上是这个区域的老居民。但是战役却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在《白日的房子,夜晚的房子》中暗藏着一部下西里西亚的史诗,展现这个区域过往前史的那些情节,充满了神话颜色。人是来去匆匆的过客,不变的是大天然的景象,由于“人是景色的转瞬即逝的梦”。一九四五年成了下西里西亚前史上史无前例的严重转机,不只换了行政机关、地名、戎行、差人、钱银、交税规章和法令,也换了言语和说那言语的人。下西里西亚不再以自己在前史的长河中发明的杂乱形象存在,留下的仅仅一种方法、一个称号。在它天翻地覆的改变中,蕴涵着世界的期望、苦楚和荒谬,并且充满了无法和苦涩。第二次世界大战完毕后,波兰作为打败国从打败的德国手中克复西部和北部故有的国土,应该说是不移至理的事,但是它却以损失东部边境为价值,致使波兰成为打败国中仅有缩小了边境的国家,这不能不说是令人匪夷所思。边境的改变引起欧洲前史上又一次民族大迁徙。从波兰西部遣送德国的德国人达二百二十万,有四百万波兰人迁居克复的失地,其间大部分是损失的东部边境的居民。在小说中咱们看到迁徙是在半诈骗半逼迫中进行的,大批波兰人把自己广阔的地步撂在了东部,翻山越岭,流离失所两个月之久,受尽了艰苦和磨难,来到一个对他们来说生疏的当地——“此处无人主管:没有任何国家,政府刚刚是他们自己愿望中的事,但它却在一天夜里忽然呈现在小城镇的月台上,在那里指令他们下车。政府——是个足登军官长筒皮靴的男人,全部的人都管他叫‘长官’。”这位长官嘴上叼着卷烟,给新移民胡乱指使住宅。迁徙来的波兰人开始感到的是茫然和悲惧,乌黑中听到一块玻璃落地的响声,“咱们都打了个颤抖,而妇女们则抓紧了自己的胸口。”继而又表现出盲目的欢喜,每天像过节一般。小说中记录了下西里西亚区域从头构成的进程。作家将这个进程视为创立新的社会和文明的进程。在这个进程中,人们忍受过物质日子的窘迫,商铺的货架上空空如也,除了醋和芥末什么也买不到;偶尔遇到出售食用油,便纷繁排队抢购;孩子们集合在教堂前,等待着德国游客发糖块。虽然如此,人们仍是逐步习惯了新的环境,医治了战役留下的伤口,日子逐步走上了正常的轨迹,对未来也不失期望。作家力求向咱们展现:世界并非仅仅一片乌黑。世界有两副面孔,它关于咱们既是白日的房子,也是黑夜的房子。似水流年改变着全部,除了想念。人在变,事物在变,社会准则在变,不变的是挥之不去的乡愁。思乡情结是波兰人和德国人共有的爱情。波兰人对留在东部的全部的回忆,压倒了对在西部遇到的全部新鲜事物的猎奇,他们怀念那片广阔的土地,常常喝得醉醺醺。下西里西亚关于许多德国旅游者也是生于斯长于斯的故乡。在半个世纪之后,他们纷繁回到这个当地,为了看一眼自己亲手制作的房子,为了寻觅儿时的梦。寻梦者中有位老者,彼得·迪泰尔,他不管垂暮体衰,坚持登上山脊,“他把世上全部的山跟这些山做过比较,在他看来任何山都没有这么美。”虽然他已感到呼吸困难,却仍坚持持续往高处走,成果死在了波兰与捷克的分界桩旁,“他的一只脚在捷克,另一只脚在波兰。”人为区分的国界隔不断人类共有的乡恋,这是作家想要告知读者的一个真理。托卡尔丘克向来以为应当睿智地对待文学,睿智应是文学发明的一种根本寻求。如果说《邃古和其他的时刻》是文学跨过时空走向睿智的一种预示,那么《白日的房子,夜晚的房子》就是这样预示的一次不寻常的光芒实践。这部小说于一九九九年获波兰威望的文学大奖——“尼刻奖”的读者投票奖。二〇〇四年又被提名竞赛 IMPAC 都柏林世界文学奖,成为最终胜出的十部决选小说之一,它迄今已被翻译成英语、法语、西班牙语、德语和克罗地亚语等多种文字。这儿奉献给读者的《白日的房子,夜晚的房子》译著,是从波兰文原著译出的。作者:易丽君整合:徐悦东修改:徐悦东校正:翟永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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